英杰为“凤凰”添彩

庞 进  2012年6月9日

 

陕西籍军官沈星为救落水少年献出宝贵生命,其事迹让天下人为之感动。沈星出生于西安市阎良区凤凰村,如今又长眠于山东省青州市凤凰山革命烈士陵园。英杰生于凤凰卒于凤凰,人们或许会问:村落、山峦为何取名凤凰?凤凰和英杰有何关系?
按我的考察,村落、山峦以凤凰为名,不外乎四种情形:一是“传说凤凰”,即因当地流传有凤凰的神话传说而得名;二是“自然凤凰”,既因山水地貌、树竹花草天然具备凤凰形态而得名;三是“建筑凤凰”,既因某座、某片建筑像凤凰、称凤凰而得名;四是“人物凤凰”,即因与某帝王妃后、硕彦英杰、佳人才女等等的业绩行踪有关而得名。——凤凰是古人对鸡、鹰、燕、鹤、孔雀、鸵鸟等鸟禽,和太阳、风等自然现象多元容合而产生,具备向阳、达天、自新、秉德、兆瑞、崇高、好洁、示美等神性的神物,有“羽族之美”、“百鸟之王”的称誉,故人们常将人间的杰出人物比作凤凰,如先哲老子就将孔子比作凤凰。
中华大地,以凤凰为名的山峦有许多座。
以神话传说得名的有宁夏隆德县境内的凤凰山。其传说是这样的:生活穷困的春生、秋姑兄妹,大年三十救助了一位沿门乞讨的老婆婆。第二天告别时,老婆婆将一幅白绫送给秋姑,绫上淡淡地描着一只凤凰。于是,秋姑夜以继日地绣了一百天,终于将凤凰绣成。兄妹俩高兴地将这幅凤凰图挂在屋子里。当夜,凤凰从绫上下来,在屋中走了走,又回到绫上,却留下一颗金蛋。兄妹卖掉金蛋,买了田地耕牛,生活状况从此好转。贪婪的县官知道了这件事,就派衙役将凤凰图强行抢走。当夜,县官单等捡拾金蛋,却被凤凰啄瞎了一只眼睛。衙役闻声赶来,凤凰已冲窗而出,飞向春生、秋姑家中,驮起兄妹俩,在天上旋了三圈,最后落到一座山上。这座山原来是光秃的,自从落了凤凰,一下子变得郁郁葱葱。从此,这里的人们过上了好日子,这座山也就被称做“凤凰山”了。(据《隆德凤凰山》)
还有陕西延安市的凤凰山:一只美丽的凤凰,被美丽的延安古城所吸引,欲栖落筑巢。喜爱读书吹箫的叶生,用悠扬的箫声引凤凰而落,并用西山叶家渠的清泉水招待凤凰。从塞外来的贩盐骆驼队的头领发现此地的风水好,起了坏心,用食盐拌黄土,堵塞了泉眼。凤凰见延安的风水被破坏,气得大病一场,终于死在西山。凤凰死后,身骨化作两条陡峻的山梁。以后人们便把延安北关至南关方向的两条山梁,叫做“凤凰山”。山下的叶家渠,也改称“凤凰村”。(据《金凤落延安》)
有的凤凰山既有神话传说在民间流传,其山也具凤凰形貌。如陕西西乡县的飞凤山,此山远看就像一只引颈展翅的青凤。其传说是这样的:三国蜀将张飞率部转战秦岭山中,在一次与魏军交战中身受重伤,与部队失散,昏倒在峡谷之中。醒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松庵内,一个美貌的青衫姑娘正准备为他换药。问知姑娘名叫凤儿。在凤儿的精心疗治下,张飞伤势好转,两人遂产生相爱之情。张飞康复后诚邀凤儿同行相随,遭到坚决拒绝。张飞情急,说她若不依从,就下令部下将其强行驮走。凤儿只好答应,却要求张飞为其备一大瓮,将松庵外的泉水汲满,并言途中她只能饮用此水。张飞应办。一路上凤儿果然只饮用带出的泉水。某天行至西乡县堰口镇的午子山下,张飞想那泉水已经不多,就趁乘凤儿不备,添补井水于大瓮中。当天下午,凤儿舀水饮用。一口咽下,脸色大变,叹说将军害了凤儿。张飞惊问原委。凤儿道出实情:“我实是一只青凤,道行尚浅,全凭那眼仙泉水滋养,一旦误饮凡俗浊物,就会化为山石!”话音未落,凤儿便跌然在地,立时化做一座石峰,形若飞凤。张飞大悲,遂掣起丈八蛇矛,用矛尖在千仞石壁刻下三个巨字:“飞凤山”。(据《飞凤山的故事》)
单纯以山形山势如凤凰而得名者也有不少。如:贵州遵义市的凤山,其山的形状,就状若凤翥——“凤山启秀”是清代以来遵义八景之一。四川万县的凤山,其崇冈绝壁,其形如凤。湖南张家界的凤栖山,山中一深褐色石头似凤头、顶端尖突如凤嘴、茂盛的植被如张开的凤翼。云南大理凤仪山,三峰高耸,若凤张两翼。山西柳林县的凤翅山,其山“中高直上,栩若朝阳之昂首,其左右开张,注目凝睇,如仰、如俯、如拱、如揖、如振翼、如扬翮,横翠错锦,俨五采之离,披纷九苞,其如坠,故名”(据《凤翅山新建山门甬道碑记》)。河北省昌黎县的凤凰山,其南峰高挺似凤首,东北、西北两峰向两侧展开,像凤翼。“凤岩腾彩”和“凤翥祥峦”,位在昌黎八大名胜和古碣石十景之列。明朝昌黎县贡生万信诗云:“凤岩飞舞拱辽西,振翮翩翩似欲栖。日放朝霞呈彩色,山含瑞气吐云霓。当年丹穴呈噰(yōng)翙(huì),今日高冈颂菶(běng)萋。应识秀灵钟此地,文兴八代首昌黎。”清末昌黎县廪贡刘绍诗云:“虞周不再集休祥,凤鸟缘何翥此乡?天地秀灵钟碣石,冈峦体势逼朝阳。翼舒两峡端张拱,颔引中峰峭激昂。牧笛樵歌添逸响,何非奇律采归昌。”(据《昌黎县志》)
陕西省黄陵县桥山,是中华民族的人文始祖轩辕黄帝的陵墓所在地。其山势如展翅欲飞的凤凰,故又名凤岭。“凤岭春烟接暖岗”是“黄陵八景”之一。当地民谣亦有“黄帝葬在凤凰腰,凤凰下卧水前绕;凤头就是石山村,凤尾拖至孟家塬”之说。
还有一些凤凰山,没有什么美好的神话传说,却得益于良好的自然生态。如福建泰宁凤栖山,其山峰崖突立,竹树葱郁,泉涧涌沛,其崖穴多栖燕雀,亦是野生水禽的家园,故名。湖北远安鸣凤山山势险峻,风景秀丽,相传曾有凤凰在此欢鸣,故名。四川成都的凤栖山,其山林深木秀,引来百鸟栖集,啁啁啾啾,如和凤鸣,故名。湖南隆回县的凤形山也是如此,其山形貌若立凤欲翔,又因处于万山丛中,林木丰茂而成为过往候鸟的理想栖息地,每年春秋两季,山上便会出现群鸟聚会的奇观,故又有“鸟山”之称。广东深圳市境内的凤凰山,自然环境不错,当地人盛传有凤凰栖于山中的岩洞内,久而久之,人们便称此岩洞为凤凰岩,称其山为凤凰山。当然,人们盛传的凤凰,也只能是凤凰的模特儿——锦鸡、孔雀、仙鹤之类。
据《阎良村情》一书介绍,该区境内的凤凰村是因其村落布局状如凤凰而得名,可谓既有“自然凤凰”的因素,又有“建筑凤凰”的因素。而山东青州凤凰山的得名既有“自然凤凰”的因素,又有“人物凤凰”的因素。言其有“自然凤凰”的因素,是说其山峦形状像一只凤凰——2006年,青州当地文化人李守力曾与美国谷歌公司取得联系,得到了具有高分辨率的青州卫星三维地图,从图上看,青州凤凰山颇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。(据李守力博客专栏《国学之窗》)言其有“人物凤凰”的因素,是说丘处机曾率弟子在青州凤凰山修道,当年的凤凰山道场是元代全真教在青州的一处重要活动场所。丘处机是中国道教全真龙门派创始人,堪称“道教凤凰”。
《百鸟朝凤》的民间传说有多种版本,其中一个是这样的:远古时候,一只美丽的凤凰和众鸟快乐地栖居在洱源县的罗坪山。有一年中秋节,众鸟正欢歌翔舞,天上突降大雪,众鸟转眼间被冻得招架不住。凤凰见状,就拔下自己的羽毛分给大家避寒,直到羽毛拔光,冻死在山顶。从此,每年中秋节,众鸟都要飞来凭吊凤凰,故有“百鸟朝凤”之说。传说中的凤凰扶危解难、舍己救众、勇于献身,是大义薄天、精魂恸地的英雄,体现的是一种壮烈、崇高的精神,这样的精神,我们在80后军人沈星身上看到了,所以,沈星堪称新时代的“人间凤凰”。
此前,阎良凤凰村因既有“自然凤凰”的因素,又有“建筑凤凰”的因素称凤凰;青州凤凰山因既有“自然凤凰”的因素,又有“人物凤凰”的因素称“凤凰”,那么,英杰沈星的出现,使故乡凤凰有了人物的因素,使青州凤凰的人物因素更加光耀照人。